
我往生十八年的祖母,牽著死命蠻力往前硬扯要到我這的胖子狗;
祖母雖然被胖子扯的頗狼狽,卻帶著微笑無語的看著我。
我蹲下來,抱著站在我面前的胖子摸牠;卻心裡一陣不捨辛酸;
想到站在一旁的祖母,更加難過。就醒了。
胖胖是一隻從來不會扯著鍊子的狗。
若不是怕牠的體型與毛色會嚇到路上的人,
牠甚至不是隻需要鍊的狗!
才醒來的第一個念頭,胖子走了嗎?
翻身到床腳,胖胖躺在床腳的被被上;沒聲沒息,沒有打呼聲,也沒有濁重的呼吸聲。
不知道幾點,天還是黑的,房裡也暗暗的。
睡眼惺忪,定神看還是看不出來,牠有沒有在呼吸。
很努力的盯著牠的胸膛,才看出來,胸膛有在起伏。
立即倒頭睡,就著樣昏昏沉沉的我也立刻睡著。
我多年前,有次去台中閉關中心做義工時,也夢到了花仔。
那時牠往生已經三年多。
在閉關中心的草地上,花仔像小時候想找我玩時一樣,
前腳伏地,頭低屁股蹶得老高,眼神裡盡是頑皮的暗語:來玩哪~來玩哪。
我也如同以往,很開心地重心放低,蹲馬步把雙手放在膝蓋上,準備跟牠玩咱們的老把戲:
籃球場上虛晃過人轉身追逐。
我記得我在夢裡好開心又看到花仔,有種意外相逢的開心。
我們玩了一會;夢裡的我突然想到,牠不是死了嗎?
意識到這點,看著牠,對於這個事實,我好難過又不捨。就醒了。
醒時,那個難過,還在我心裡,眼裡,腦裡持續的擴散。擴散。擴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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