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9年7月18日 星期六

風燭殘年胖的第三週

狂喜之後,是急墜。

牠回來的第一週,我們雙方都在適應熟悉狀況。
能吃能喝後,牠不噗;按摩與Wakamoto後,解除警報。
第二週,牠海龜姿勢過久,肉墊磨破,pee過少。
在我協助下,願意、也可以側躺;
肉墊因為側躺,比較沒有摩擦;
pee經過擠壓膀胱,也可以克服。
牠本週精神狀況最好。
眼睛跟隨我的一舉一動,對食物完全和以往一樣興致高昂,
因為無法做我的跟屁蟲,開始用海豚聲表達牠的意見;也因此明白,牠不會再有以往雄壯低沈、沙啞的叫聲。

開始風燭殘年的每日一胖,
一是感謝老天的厚愛,讓我有第二次機會:
不論因為十二歲生病一週後,被我安樂死的花仔;
還是因為六月中的時候,看到衰老的胖子,讓我覺得我可以為牠做點什麼。

再來是因為發現牠嚴重褥瘡。我明白,這一關,很難過得去。
於是,開始每日一胖,是在7月14日,星期二:
牠長達兩週壓在下邊的後腿,
自那個棒的不得了的上週週日後,開始化血水。
即使用優碘紗布墊著,也無法緩和。

7月14日上午,看護墊頻換,不是因為牠的大小號,而是因為血水越來越多,越來越有臭味。
明白大勢不妙,難過流淚。
哭夠了,面對事情。
與堪布聯繫,要是牠越來越痛苦,我希望能有上師得加持,幫牠選個良辰吉時結束牠的痛苦,讓牠走。

牠來的時候,已經有一個褥瘡在上邊的後腿骨上,還沒好。
顧此失彼,現在只能幫牠翻身。
下午打電話找鄰居幫忙,感謝碩珍在山上,並即刻來幫我忙。

翻過身來,三個傷口。開始清傷口。
去動物醫院,並買因應的必需品。

朋友們開始跟我聊,要懂得適時放手。

上師回覆來了:會祝福牠安樂地過世。

清傷口,必須心狠手辣。

這幾天牠會掙扎的撐起上半身,脖子緊,眼睛睜大,並有點發抖。
每天都有幾次這樣,摸摸牠,安撫牠就睡了。但睡不久。

7月17日週五,除了點滴,還加了抗生素。
這兩天,牠還是吃,但不太有體力,快吃完就直接倒下。不太喝水,精神不太好。
下午,給牠吃梨,牠也吃;吃花捲,也吃。
晚上,牠終於睡得比較久,比較安穩。
突然又掙扎撐起上半身,但沒力氣,脖子緊,發抖,眼睛睜得大大的,胸膛開始費力喘氣。

安撫牠,牠有比較好,但是眼睛依舊睜的大大的。
給牠吃飯,吃藥,牠不吃。
給牠打點滴。
換褥瘡的藥,平常清褥瘡時,牠會痛得抽動腿,一直舔舌頭。
這一次,沒有反應。
不發抖了,但眼睛睜得大大的,眼神渙散。
試著在眼前上下揮手,沒有反應。

半夜兩點,發簡訊,取消明天早上十點的工作會議。

現在,7月18日的凌晨快四點,我寫這篇胖胖的第三週,正在牠彌留之時。

沒有留言: